被列入2002年全國重大考古發現之一的瀘縣宋墓石刻日前再次爆出驚人發現:主持文化部藝術科學“十五”規劃課題“四川南部南宋墓葬群石刻藝術研究”項目的重慶大學人文藝術學院副院長、博士生導師張春新教授日前發表論文宣稱,在瀘縣青龍鎮3號宋墓石刻中,發現了“中國最早的火箭兵”形象。如果這一發現得到證實,中國火兵器實物形象的記載將提前200年。
宋墓石刻驚人出土
位于瀘州北部丘陵地帶的瀘縣是一個百萬人口大縣。據瀘縣文管所所長陳鳳貴介紹,進入本世紀以來,瀘縣境內頻頻發生宋代墓室盜掘案。警方從盜墓賊家中追出數量眾多的大型石刻文物。這一現象引起了文管部門高度警覺。經過對查獲的數十件石刻文物進行鑒定并對全縣境內暴露的宋代墓葬進行考察后,文管部門認定瀘縣境內南宋墓葬具有重大考古價值,急需盡快發掘。
經國家文物局批準,從當年9月開始,由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和瀘縣文管所組成聯合考古隊開始在瀘縣境內進行了大規模的考古發掘工作。考古工作進行了40多天,于當年10月完成。考古隊在瀘縣青龍鎮、奇峰鎮和喻寺鎮等7個鄉鎮暴露的6座宋代墓葬群進行了搶救性發掘,清理出160余件宋代石刻和部分隨葬品。2003年6月,這一考古發掘成果被列為全國23個重大考古發現之一。
列入國家研究課題
瀘縣宋墓石刻規模之大,范圍之廣,數量之多,價值之高,題材之豐富,文物之珍貴,分布之集中,建筑工藝之精美,保存之完好,在全國首屈一指。引起了考古學界、歷史學界、美術界等專家高度關注。成為公眾鑒賞古代石刻文化的新熱點。
2006年3月,經文化部全國藝術規劃領導小組審批立項,國家年度課題“四川南部南宋墓葬群石刻藝術研究”在瀘縣正式啟動。該研究課題由重慶大學人文藝術學院副院長張春新教授主持進行,預期3年。這是瀘州文物首次進入國家級研究課題領域,也是重慶大學首次獲得的文化藝術類國家資助課題。張春新教授帶領他的20多位學生,開始了對宋墓石刻的詳細深入研究。
墓室武士身背何物?
經過長達兩年的研究,身為美術學家的張春新意外地在瀘縣宋墓石刻中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現象:在瀘縣青龍鎮3號宋墓石刻中,有石刻火器的造型形象!
發現石刻火器的為青龍鎮3號墓。墓室長3.36米,寬1.5米,高3.5米。由于經過多次清理,墓室早已空空如也,所幸墓室里的7塊刻石保存完好。引起張春新注意的是墓室門口的兩個武士的石刻造像。墓室左側的武士造像甲胄披掛,左手握龍頭裝飾的板斧,右手抓住一個面目猙獰的小鬼,威嚴地守護著墓門。他的右肩背掛著一個箭箙,里面裝有三支箭,箭羽朝上,箭簇向下。而右側的武士則左手執弓,右手提著一支羽箭,他的右肩同樣背掛著一個類似箭箙的東西。不同的是,這個器物為龍頭造型,插在里面的3支箭均箭簇朝上。
這個不易被人發現的東西引起了張春新的關注:這個東西不是用于裝箭的箭箙,那它是什么呢?
這是火箭發射裝置?
張春新認為,箭簇朝上插在箭箙里,不符合射箭作戰的人機工程學原理。“射箭者抽出箭后還要翻轉一次搭在弓上射擊,延誤戰機。因此所有的箭都是箭簇朝下裝在箭箙里的。”在同一座墓室門口,兩個將軍身上背著不同的裝箭器具,肯定不是造像疏忽或錯誤,而是當時使用的不同武器。那么,這個武器究竟是什么呢?
經過對南宋時期兵器史料的研究,張春新發現,南宋年間已經出現了一種名叫“贛筒”的射擊裝置,是后來出現的“突火槍”的前身。他認為,這個武士身背的就是史書上記載的“贛筒”這種早期的管狀火器。據張春新稱,根據其他宋代圖片中表現的造型,這種火器是以管內火藥燃燒后產生動力,將筒內的多支箭射出,比起弓箭來具有較大的殺傷力和準確性。
發現最早的火箭兵?
據張春新介紹,他已將這一發現和自己的觀點交與國內軍械和兵器史專家探討。近日,張春新以《四川瀘縣南宋墓葬石刻中火器造型初探》為題,向學術界公布了自己的這一研究成果。
張春新稱,瀘縣青龍鎮3號宋墓石刻中武士身背的火器是目前在考古活動中發現的我國最早石刻火器形象,也是世界上最早的石刻火器實物形象。這個身背以火藥射箭裝置的武士堪稱中國最早的“火箭兵”。張春新教授認為,如果他的這一發現得到認可,將會把我國火器造型的視覺研究提前200年。
目前,這個身背“火器”的武士石刻仍然保留在墓室當中,等待更多的專家對它進行進一步的考察和研究。本報將對瀘縣石刻的考古進展給予密切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