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日落幕的幾家春季拍賣會上,創造記錄的都是一些大尺幅的繪畫,像1870萬元成交的吳冠中《黃土高原》,尺幅為96厘米×178.6厘米;以1804萬港元創下中國油畫世界拍賣記錄的趙無極的《1985年6月至10月作》,尺幅為長10米,寬2.8米。于是乎,在藝術品投資領域流行的“名頭+尺幅”的投資法,即大名頭加上大尺幅就是高價,也得到了印證。書畫投資難道就這么簡單嗎?
在今年香港佳士得春拍之前,有兩幅作品曾經引起過市場人士的廣泛關注,一幅是張大千的《贈李秋君山水》。這幅作品是張大千為紅顏知己李秋君而作,因此特別用心創作,高達3.5米,估價為300萬至400萬港元,但最終流拍。另外一幅是由陸儼少、吳琴木等名家合作的巨幅《毛澤東詞意》,尺幅達145.5厘米×360厘米,堪稱巨作,估價120萬至180萬港元,成交價也只有120萬港元。與這些“巨作”的受冷遇相比,一些小品則受到了市場的追捧。其中齊白石的《秋蟬》,尺幅只有22.3厘米×28厘米,估價為30萬至40萬港元,成交價達到了72萬港元。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人們衡量一位畫家在市場上的地位,往往采用的是按平方尺的畫幅來計價,特別是在一些專業網站以及媒體的評論中,往往對于這個計價標準進行排序,以判斷這位畫家作品的市場趨勢。但書畫投資并不是簡單的“計算題”,而畫作的價值也不僅是一兩個因素就能判斷出來的。在上世紀90年代末,人們已經開始認識到這個誤區。一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1997年中國嘉德拍賣會上,齊白石的一幅《蒼蠅》只有9.7厘米×7厘米大小,經過激烈競爭,最后以19.8萬元成交。
書畫的價值究竟由什么決定呢?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答案,但從目前的拍賣市場上來看,“畫工+熱點+X”似乎是最能體現價值的公式。公式中的前兩者自然不用說,“X”是指不可預測的拍賣市場因素。在此次香港佳士得春拍中,這個公式得到了很好的體現,像吳冠中的作品,成交價既有300萬至400萬港元的,也有40多萬港元的。張大千的工筆《猗猗修竹》立軸,成交價達到了236萬港元。在拍賣之前,香港佳士得的高級副總裁、書畫專家江炳強就非常看好這幅作品,他說:“畫以李息齋寫竹法繪就的。眾所周知,其臨摹宋元明各家畫法頗多,深得藏家所愛。500年來各家畫風各異,但僅張大千一人能博而精。像《猗猗修竹》這樣工筆巨軸佳作恐怕僅此一件,堪稱是這一題材畫法的孤本作品。”最終的成交價也證實了這個觀點。
另外,光看名頭也不能決定作品的價值,中小名頭的書畫精品在此次香港佳士得拍賣會上,也深受市場歡迎。像陳年在1924年創作的《臨流撫琴》,成交價為1.2萬港元,而像申石伽、江寒汀等中小名頭的精品成交也十分活躍。可見市場熱點并不一定是由大名頭畫家帶動的,中小名頭的畫家也會有機會。 |